咫尺天涯 (第1/4页)
咫尺天涯
沐曦轉醒時,帳外已傳來cao練聲。她撐起身,指尖仍有些發顫,但目光已清明如初。 項燕站在帳口,鎧甲未卸,陰影覆住半張冷硬的臉。"躺著。"他聲音沉冷,"楚軍不缺病患逞強。" "治病不能只靠藥。"沐曦嗓音微啞,卻字字清晰,"若要守住楚國,得先守住人心——水源、糧倉、兵甲,都需設淨疫所。" 項燕沉默片刻,拇指無意識摩挲劍柄,最終側頭對副將道:"記下。" 副將連忙捧簡,聽見主帥又補了一句:"按她說的辦。" 【蒙恬再襲】 廿日黎明,蒙恬率軍壓境。 這次他帶的不是輕騎,而是重甲步卒,黑壓壓如鐵壁推進。戰鼓未響,秦軍已列陣逼近楚營週邊。 "項燕!"蒙恬勒馬陣前,聲如沉雷,"今日要麼降,要麼——" 話音未落,楚軍弓弩手忽從兩側蘆葦蕩現身,箭雨傾瀉而下! (沐曦三日前便命人埋伏於此,專等秦軍逼近射程) 蒙恬揮劍格擋,餘光卻掠向楚陣後方——素白身影靜立,面紗之下,一雙琥珀眼清晰如昨。 (那是——凰女的眼。) 他咬牙,疑念更盛。 戰局瞬息萬變。 沐曦立於瞭望台,素衣被風卷起,手中令旗一揮—— "放火!" 早已埋伏在沮漳上游的楚軍輕騎點燃火油,腐草堆積的溝渠轟然爆燃!濃煙滾滾,截斷秦軍退路。 蒙恬猛勒韁繩,戰馬人立嘶鳴。他回頭,隔著煙火望向那道身影—— (指揮若定,佈局精准……若真是凰女,為何不露真容?) "撤!" 他最終咬牙下令。 秦軍如潮退去,只餘焦土與未散的硝煙。 三晝夜後,秦軍敗退。 項燕踏過戰場歸來,見營寨完好,傷兵皆得安置。副將匆匆來報:"天女去查西南水渠了。" "一個人?"項燕皺眉。 "帶了斥候。"副將猶豫片刻,"她說……秦軍此次專攻水渠,恐有蹊蹺。" 項燕望向西南方向,暮色中,一抹素影正逆著殘陽而行,衣袂翻飛如孤雁。 (而此時的秦軍大營,蒙恬割開信鴿腳環,帛書上只有寥寥數字——) 【疑影,未辨。】 --- 項燕這次沒有立刻離開。 他靜靜站在帳外,看著女子將剩餘藥劑分給傷兵,又親自洗淨器具、調整營帳。 半晌,他走進去,話語低沉:”姑娘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 沐曦抬眸,目光如止水。 "我非細作,不識大秦凰女,亦非楚臣,不事秦政。"她嗓音清冷,卻字字沉靜,"唯知一事——秦軍若進,蒼生難安。" 夜風掠過營火,在她衣袂間流轉。她緩步上前,指尖輕點沙盤,沮漳河的水道在火光中蜿蜒如命脈。 "將軍若欲存楚,可否……略聽我一言?" 她取出一張地圖,指出秦軍下一步可能南襲的三個節點,以及項燕兵力如何分佈、地勢該如何利用。 烽燧傳訊·兵鋒暗藏 項燕的指節重重碾過沙盤邊緣,木屑簌簌落入沮漳河道。三日前那女子點出的隘口,此刻正隨烽火臺次第亮起的赤焰,在牛皮地圖上連成猩紅鎖鏈。 "報——!"斥候甲胄凝霜撞入大帳,"秦軍先鋒已至陰陵隘!" "再探。"項燕劍鞘壓住地圖西北角,那裡靜靜躺著一枚青銅箭簇——是沐曦昨夜離去前嵌入的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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