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重之局(18禁) (第1/6页)
傷重之局(18禁)
沐曦醒來後,氣色雖仍清淡,卻在太醫與蝶環輔助下,不出兩日便能自行下榻行走。 反觀嬴政,連續七日以血濟人,雖無性命之憂,卻氣虛體弱,腕間仍纏著血痕未乾的繃帶。 --- 朝堂空懸已旬日,卻不見秦王履朝。內外皆傳,王上重傷未癒,需閉門靜養。唯有凰棲閣內,日日藥香不絕、燈火不滅。那人坐於榻畔,眼底仍有風雷未散,只是尚未到出手之時。 三日後—— 簷外雨線如懸針,將咸陽宮的黑瓦刺出萬千細痕,嬴政的身影投在玄色屏風上,如一頭假寐的龍。他半倚軟榻,腕上白紗透出的血跡早已乾涸成褐,卻仍刺目得像一道朱批。 李斯跪坐在三尺青玉案前。他的姿態恭敬如常,唯有執筆的食指微微發僵——那裡壓著道新傷,是昨夜批閱密報時,被竹簡銳緣割出的細口。 「傳詔。」嬴政忽然開口,聲音比簷外雨絲還冷,「寡人重病,需閉閣靜養百日。」 "王上!此舉恐引朝野猜疑……" 李斯竹簡叩地。作為親手修訂秦律的廷尉,他太明白此詔的分量——君王病重,六國暗樁必如聞腥之蠅。 嬴政屈指輕敲榻邊玉圭。 咚。 嬴政冷笑:「正合寡人之意。」 「你掌黑冰台三年,」嬴政蒼白的唇勾起,「難道查不出……燕丹的密探已混進太醫令?」 李斯猛地抬頭,後頸冒出一層冷汗。 沐曦見他神色驟變,更捕捉到嬴政眸中劃過的精光——哪像個失血之人?分明是嗅到獵物的豹。 他目光一轉,落在屏風後的沐曦身上。 「曦,陪孤演場戲。」 --- 【戲中戲】 翌日辰時,凰棲閣外依舊濕寒,雲層低壓,似壓得整個咸陽都喘不過氣來。 首領太醫提著藥箱入內,甫跨過殿門,便覺氣氛異樣——宮女屏息垂手,內侍步伐皆輕如履冰,而那位端坐榻上的帝王,面色比昨夜更為蒼白,連唇角都沒了血色。 老太醫戰戰兢兢,跪坐於榻前,雙指搭上嬴政腕脈,才探了兩息,便心下一凜。 ——脈象沉穩如鼓,氣血雖虧,卻無半點垂危之兆。 他剛要開口,嬴政指尖忽然一顫,劇烈咳嗽起來,甚至「不慎」打翻藥碗。 「王上!」 沐曦驚聲喚出,當即趨前扶住他傾斜的肩臂,掌心貼上他繃帶下的熱度,一股灼人的濕意滲了上來——是裂開的傷口。 她眉心一緊,眼中一閃即逝的痛意,沒能逃過嬴政睫下垂落的目光。 首領太醫一驚,冷汗驟下,連連叩首改口:「王……王上失血過多,元氣大傷,此乃……此乃『枯血』之徵!」 他語聲顫抖,額頭貼地,唯恐惹怒聖顏:「臣觀王上脈象浮沉無定,氣血枯竭而不生,正是古醫籍所載『枯血症』之狀——此症來勢隱伏,一旦發作,氣機斷續,精脈俱虧,須連日進補,以續精養氣,萬不可再受驚擾!」 嬴政氣若遊絲地抬手,虛弱地一揮:「……退下吧。」 太醫如蒙大赦,匆匆退下。 --- 殿門關上後,嬴政睜眼,眸中鋒芒畢露,哪有半分病態? 沐曦蹙眉:「王上傷口未癒,何必強撐?」 嬴政低笑,反手握住她的指尖: 「孤不設此一局,如何釣得那潛伏朝堂的狡鼠出xue?」 「孤若未假此病,妳……會日日守在榻前嗎?」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