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火封喉 (第4/6页)
,失聲驚呼! 她以為太凰也中了與嬴政同樣的劇毒,瞬間方寸大亂!她下意識就想鬆開嬴政的手去查看太凰的情況,可指尖剛一鬆動,嬴政體內那剛剛有起色的排毒進程瞬間一滯,他喉嚨裡立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 沐曦進退維谷,心如刀割!一邊是即將好轉的夫君,一邊是突然昏厥的”兒子”…… 正當這份揪心的撕裂感幾乎要將她淹沒之際—— 一道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! 那人如同從陰影中凝結而出,全身裹在夜行衣中,臉上蒙著黑布,只露出一雙鷹隼般銳利且充滿野性與痴狂的眼睛。 時機抓得刁鑽、精準、狠辣到了極點! 沐曦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只覺身後一道勁風襲來!下一瞬,一隻強壯有力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猛地環過她的腰肢,另一隻手則捂住了她的口鼻! “唔——!” 沐曦的驚呼被死死堵在喉嚨裡,她拚命掙扎,可耗盡體力的她在那人懷中柔弱得如同嬰孩。 嬴政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! 他剛剛恢復一絲神采的眸子,瞬間被無邊的暴怒與驚懼吞噬! 他瘋狂地想要挺身而起,想要嘶吼出聲,想要將那個膽敢染指他至寶的狂徒千刀萬剮!可這具該死的身軀仍舊沉重如鐵,不聽使喚。他只能如墜牢籠的凶獸般,在靈魂深處發出無聲的咆哮,眼球因滔天的怒焰與徹骨的無力而佈滿血絲,幾欲迸裂! “砰!” 殿門在此刻被人猛地從外撞開! 一個穿著侍從服飾的男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赫然是那個平日裡低眉順目、為嬴政呈上蔘湯的內侍! 他此刻臉上再無半分恭順,只剩下扭曲的急切與瘋狂,竟一把死死抱住蒙面男子的腿,尖聲哀叫道:”大王!大王!您答應過我的!帶我走!求您帶我一起走啊!咸陽我再也待不下去了!” 這突如其來的阻攔讓蒙面男子動作一滯。他低頭睥睨著腳下這個賣主求榮、醜態百出的叛徒,那雙唯一露出的眼睛裡瞬間迸射出極致的厭惡與鄙夷。 “滾開!” 他壓低聲音怒吼,嗓音因刻意壓抑而顯得沙啞扭曲,卻冰冷鋒利如刀刃,”你這賣主的賤奴,也配跟我走?!” 話音未落,他猛地抬腳,蘊含著暴怒與不耐煩的力道,狠狠踹在侍從的心口! “噗——” 侍從登時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,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後背“咚”地一聲巨響,重重砸在冰冷的殿柱上,隨即軟軟滑落在地,口鼻溢血,眼前陣陣發黑。 劇痛幾乎讓他窒息,但比劇痛更刺骨的,是瞬間攫住他心臟的、無邊的恐懼。 他癱在冰冷的地上,艱難地抬起頭。視線模糊中,他首先對上的,是榻上秦王嬴政那雙赤紅欲裂、燃燒著滔天怒火與刻骨殺意的眼眸! 雖然王上身體仍無法動彈,但因極致的憤怒與顱內的重壓,他額角與頸側的青筋可怕地凸起、扭曲搏動,彷彿隨時會崩裂。那眼神銳利如實質的刀劍,彷彿已將他千刀萬剮,一種”寡人必將你碎屍萬段”的無聲宣判,讓他如墜冰窟,肝膽俱寒! 他的目光驚惶掃向一旁,那頭龐大如山、平日裡威風凜凜的白虎太凰此刻雖昏睡不醒,可那靜臥的軀體和隱約露出的利爪尖牙,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 而那個擄劫了沐曦的蒙面煞星,在踹開他之後,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,彷彿他只是路邊礙事的垃圾。 蒙面男子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時機,輕鬆地將虛弱掙扎的沐曦一把扛上肩頭。他最後回頭,投向嬴政的那一瞥充滿了輕蔑、挑釁與勝利的瘋狂,隨即身形如鬼魅般一閃,便迅捷無倫地掠出了殿門,徹底融入了外面的濃濃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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